2011年4月,韩国发生了多起孕妇、幼儿感染不明原因肺炎死亡事件。

调查后发现,英国利洁时集团韩国分公司生产的加湿器杀菌剂含PHMG(聚六亚甲基胍盐酸盐,可导致急性肺部疾病的有害物质)成分,是致人死亡的罪魁祸首。

截至目前为止,韩国官方登记因“加湿器杀菌剂”死亡人数为1553人,但据韩联社7月27日最新报道,这起事件造成的死亡人数已达1.4万甚至更多,是官方数字的10倍。

难以确认因果关系?

2011年4月,首尔一家医院接收了17名不明原因的肺炎患者,其中9人接连死亡,多名孕妇出现肺纤维化,韩国民众一时间陷入流行病恐慌。

之后,韩国疾病管理本部在上述医院呼吸科、过敏科陆续调查过121名相关症状住院患者,结果发现,近三四年内,这121名不明原因肺炎患者,每年平均使用加湿器4个月,每次加水时都添加杀菌剂,平均每月使用一瓶杀菌剂。

而杀菌剂由“嫌疑人”到确认为“凶手”用了4个月。

2011年8月,韩国疾病防控中心确认“凶手”是加湿器杀菌剂。这种含有有毒化学物质的PHMG(聚六亚甲基胍盐酸盐)的产品,可导致急性肺部疾病,严重可致人死亡。

韩国食药处随即回收并销毁了市场上所有还在出售的加湿器杀菌剂。韩国民众本以为,下一步就是对杀菌剂的生产厂商问责,但没想到的是,受害者家属2012年将相关企业告上法庭后,检方却以“难以确认因果关系”为由,决定“附加时限终止起诉”。

这样的结果引起韩国民众不满。“加湿器杀菌剂”在韩受众面极广,据韩国媒体报道,韩国有800万人会使用这种产品,并且他们曾相信这是一种对人体无害,可以净化空气,防止病菌的产品。

受害者家属李某在接受韩国媒体采访时也称,妻子生前每到冬天一定会购买加湿器杀菌剂。即便是在患有间质性肺炎后,也会在病房里开着加湿器。“原本为家人健康买的加湿器杀菌剂,如今却夺走了家人的生命。”

从2001年开始,罪恶已生萌芽

案件一拖就是4年。直到2015年,检方才决定对相关企业进行调查处理,在对外宣布已取得重大突破的情况下,2016年5月2日,英国利洁时集团韩国分公司在首尔召开记者会,向韩国国民致歉,并提出赔偿方案。据悉,这是利洁时公司在杀菌剂事件发生五年来,第一次正式通过媒体发表道歉声明。

五年的沉默,直到检方重新调查才有所行动。受害者家属们显然对这份歉意的真诚度表示怀疑。更让人吃惊的是,2016年6月17日,首尔地方法院突然撤回了对利洁时韩国分公司前代表的逮捕令,理由是“现收集的材料无法证明有逮捕的必要性和理由”。对于这样的说法,韩国司法界表示:无法理解。

韩国检方反常的做法同样引起韩国民众的不满。

据韩媒报道,从2011年开始,韩国检方就陆续收到消费者使用加湿器杀菌剂产品导致呼吸困难的报告,但作为涉嫌致死人数最多的杀菌剂制造企业,利洁时韩国分公司从没采取任何措施,甚至还曾涉嫌贿赂湖西大学(Hoseo University)教授,让其伪造文章称,利洁时的产品没有直接导致孕妇和婴幼儿的死亡。

一名曾在利洁时韩国分公司任职的员工曾对韩国媒体透露,受预算影响,利洁时韩国分公司早从2001年开始,就已使用价格低廉的有毒化学物质PHMG,且没有进行安全性检测。(根据韩国法律,企业在生产前有义务对化学物质的毒性进行仔细研究)

除此之外,PHMG作为加湿器杀菌剂中四种有毒成分之一,也是最有可能致人死亡的成分之一,起初作为地毯杀菌剂使用,但随着用途发生变化,1996年12月,该物质的制造企业就在生产申报书上明确标注其有害性,但韩国政府环境部当时并没有相对应的重审制度,因此并没有限制这一物质的用途。

总统道歉:不再让国民因安全问题受委屈

韩国舆论界称“加湿器杀菌剂事件”为“韩国有史以来消费品质量安全最大丑闻之一”。

2017年1月6日,首尔中央区法院再审此案。最终,包括利洁时韩国子公司前负责人在内的14人被判处5至7年有期徒刑,利洁时韩国子公司被判犯有虚假标签罪,被罚款1.5亿韩元(约合人民币86万元)。

2017年8月8日,韩国总统文在寅出席青瓦台举行的“加湿器杀菌剂事件受害人及家属的面谈会”时,代表韩国政府向受害人及家属深表歉意,保证尽全力帮助受害人及家属,承诺不再让国民因安全问题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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